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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新京报·新知周刊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走近科学》制片人:“我就是要故弄玄虚”  

2007-03-13 15:58:00|  分类: 人物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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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走近科学》制片人:“我就是要故弄玄虚”  
 
www.thebeijingnews.com · 2007-3-12 11:48:15 · 来源: 新京报  
 

  “某种意义上,讲究收视率就是一种孝道。”《走近科学》的制片人张国飞毫不忌讳电视节目的这种数字竞争评判标准。

  近段时间,对《走近科学》的批评声不断,有认为节目故弄玄虚,有认为科学依据不够,有认为节目过于追求收视率,不过作为将《走近科学》几乎改编成侦探影片的制片人,张国飞宣称要把他的“孝敬观众”的路线坚持走下去。

  ●关于批评

追求收视率是为人民尽孝

  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的学艺不够精,不够老练,有时候让人看出来了,这个我是承认的。但是弄虚弄玄,我可以明确说,我就是要弄虚,就是要弄玄。

  新京报:你有收视率的压力吗?

  张国飞:收视率对我没压力。收视率指标有它不科学的一面,但话说回来,你拿什么去衡量节目?总得有一个固定的标准。我们在十套是收视率第一。全台没法排,因为频道落地情况不一样,我们十套落地情况很差,全国能看到十套的地方不多。

  新京报:最近关于你们节目的批评声挺多的,你觉得这些批评合理吗?

  张国飞:对,批评声很多。

  对批评我是这么看的,你既然做了,就不要怕批评,而且人家批评的有些是有道理的,是切中要害的。

  新京报:哪些批评是切中要害的?

  张国飞:比如说手法问题。有评论说我们玩玄,玩玄没有错,比如看电影,它说上一句你就知道下一句这电影能看吗?电视也是如此。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的学艺不够精,不够老练,有时候让人看出来了,这个我是承认的。但是弄虚弄玄,我可以明确说,我就是要弄虚,就是要弄玄。

  新京报:学艺不够精具体说来是指什么?

  张国飞:比如悬念设置不够合理,绕的弯太大,这是技术问题,不是动机问题。没干好就接着干,但你说没干好就甭干了,我觉得这么说不合适。

  新京报:有人说你的节目低估了观众的智商。

  张国飞:观众的智商不由我来评价,也不由别人来评价,我只能用几个数字来说。

  一,中国的文盲数以亿计;二,中国有这么多的农民,他们的教育水平比较低。我没法判断观众的智商,我只能通过收视率知道我的节目有多少人看了。如果它在提高,那就说明越来越多的人在看《走近科学》,这是客观的数字。

  如果关注的人少,你也不会来采访我。

  新京报:有人说过分追求猎奇,所以导致了节目的庸俗化。

  张国飞:说我低估观众智商的人,我觉得是他们不尊重观众。他们把自己的好恶强加给观众。我觉得追求收视率在某种意义上,就是对人民尽的孝!这是一种孝道。俗怎么了?

  红军长征的时候,你跟他讲共产国际,他听得懂吗?科普是普,不是研,我最希望的就是让中国的观众知道科学是怎么回事。

  ●关于科普

知识不重要,激发兴趣才重要

  其实知识不知识的,我真觉得不重要。科普最顶极的要求就是科学的立场、观点和方法,知识不重要,而且我们电视也不擅长这事。

  新京报:你觉得什么是科普?

  张国飞:我觉得科普是分层次的。低级的是要教知识;高一点的是激励精神,更高一点的,是要启迪智慧,教人动脑筋,最高层次的是激发人的兴趣。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。从这个角度说,不应该把着力点放在低层次,知识的传授上,而应该放在高层次上,在激发兴趣和启迪智慧上。

  新京报:你考虑过把高校、科学院里所从事的实验对百姓进行报道吗?

  张国飞:会很累,很辛苦,而且效果也不好。因为观众对这个没有兴趣。我实话说,也没那么大本事把观众的兴趣调动起来,任何人都没这个能力。即使是史上有名的科普作家凡尔纳,写的也是历险故事。对于科普来说,真正的需要就是启发兴趣,启迪智慧,就够了。那些东西也有媒体,比如说《自然》杂志,《科学》杂志在做,它有它的媒体,但不是电视,电视不敢承担这个。

  新京报:你们究竟是如何启迪观众智慧的?

  张国飞:通过讲故事。观众首先要看的是故事。我们曾做过一个节目,讲一个工人不小心被电锯从头上滑过,留下一个深深的沟,送医院抢救,结果这个人没死没傻,好好的。听起来很离奇,但后头有道理。结合这个故事你就可以讲大脑的结构。

  神经是怎么分布的,结构是怎样的?那这条沟之所以没伤着它,是因为它不偏不倚,正好滑在它没用的地方。因此,让观众先知道一个离奇的故事,听完故事后,他就知道大脑是怎么回事了。

  新京报:这样的故事会不会太耸人听闻了?

  张国飞:耸人听闻不对吗?猎奇是人的本能,人喜欢新鲜的东西。其实知识不知识的,我真觉得不重要。科普最顶极的要求就是科学的立场、观点和方法,知识不重要,而且我们电视也不擅长这事。电视最擅长的是抒情和叙事,电视不擅长议论。你听易中天、于丹,有几个是在议论?都是在讲故事。

  新京报:观众的兴趣也是什么都有吧?他们难道不会对大陆漂移学说或者某种鸟类感兴趣?

  张国飞:观众兴趣是需要通过故事来体现的。你要单独跟他们讲大陆漂移学说,或者跟他们讲纲、目、鸟的习性、迁徙规律,他们是不感兴趣的,你得通过故事。

  比如我们有一次讲在大连的海滩上突然出现了一群死鸟。怎么死的?不知道。是污染?

  是食物?是禽流感?都不是。后来发现原来是这个楼涂成了天蓝色,鸟撞上去,撞死了。

  新京报:然后你们通过这个故事告诉了观众什么科学道理?

  张国飞:当然告诉了。它告诉观众,鸟的视力是很弱的,鸟的飞行速度是很高的,所以才折颈而死。这个节目的意义还在于,对于一个突发的事件,要有真正细致的、合理的观察才能解读。这个就是智慧,这个就是立场和方法。

  ●关于悬念

你说我忽悠我也同意

  你只要俯下身去,认真发现,有很多素材。我们从来不缺素材,我只担心人家出了事,我们不知道。

  新京报:节目一定要有故事性吗?

  张国飞:我们就是要讲故事。我说的讲故事,更多的是指叙事手法。一个人死了,没什么吸引人的,一个人活得好好的,嘎崩就死了,这个吸引人。一个人埋了又活了,这个就更吸引人了。

  新京报:所以你们在全中国各地寻找这些故事?有这么多素材吗?

  张国飞:对,我们在全国范围内猎奇。大千世界无奇不有。你只要俯下身去,认真发现,有很多素材。我们从来不缺素材,我只担心人家出了事,我们不知道。

  新京报:套了一大圈,给人很大悬念,结果却很简单,这不是忽悠吗?

  张国飞:你要说忽悠我也同意,忽悠有错吗?忽悠不是愚弄。我以前也说过,真相本身就是很简单。我希望让观众不觉得我是在忽悠它,动机是这样,但有时候手法做得不太好,魔术没做好,让人看出来了,这个问题在很多节目上都存在,这点我承认。你看过《24》吧?不到最后一分钟你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?这里你不觉得被忽悠吧?

  新京报:有点像打着科普的名义拍侦探故事,或悬念影片。

  张国飞:不能说是打着科学的名义。我的动机就是通过这种形式,能让观众更好地了解科学。我的起点和终点都是科普。但是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做好科普。

  ●关于观众

小学文化的也要伺候到

  那都是什么题材?你弄懂就得大半年,那么高深的理论问题,那么复杂的实验过程,你能拍成电视吗?

  新京报:你们有特定的观众定位群吗?

  张国飞:电视没有特定的观众定位。你既然是个传播者,当然希望能听到你的话的人越多越好。要知道看电视的人,不仅有月收入3千以上的,也有年收入3千以上的。

  新京报:如果没有悬念,节目会怎样?

  张国飞:不用想象,过去就没有。栏目是从1998年开始建立的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这个栏目没有什么声音和影响。

  2004年改版后,我们开始讲究叙事技巧和叙事风格,追求悬念,也就是开始讲故事了。

  新京报:题材也开始改变了吗?

  张国飞:对。原来的题材来自“五科”:科技部、科学院、工程院、大学、国防科工委。那都是什么题材?你弄懂就得大半年,那么高深的理论问题,那么复杂的实验过程,你能拍成电视吗?如果把本来非常生动、非常有激情的科学研究弄得了无生气,把科学家塑造成不食人间烟火的怪人,谁还敢去接触科学?

  新京报:这是什么原因呢?

  张国飞:我觉得还是题材的原因。

  新京报:当时的栏目一点影响都没有?

  张国飞:影响没有现在大。改版之后收视率一下子就上来了,影响也大了很多,当时增加了两种收视人群,一种是小学文化程度左右,这个是我意料之中的,因为我们开始讲故事了。另外一种人群也增加了,这个是出乎我们意料的,就是本科以上文化程度也同比增加了。因为观众看电视的心理不是上课的心理,电视本身就是一个娱乐工具,是要怡情养性的。

  新京报:对科普作品而言,也要娱乐?

  张国飞:要寓教于乐。你在有限的篇幅里,给它讲一个故事,告诉它一个科学知识,我觉得够了。你能做的就这些。你说人家学生上了一天课,晚上还来听你的课?工作了一天的人,躺在沙发上,想看一故事,你给它上一课,他认吗?

  ●关于竞争

Discovery在中国打不过我们

  Discovery拍一个昆虫,搭一个摄影棚,从土壤、植被、湿度、温度全来真的。人家“迁徙的鸟”是养的,把摄影机绑在鸟上拍出的。

  新京报:和国际上的重要科普节目如BBC、Discovery等节目,你们的栏目有可比性吗?

  张国飞:我们显然不如人家。无论从选材范围还是制作手法来讲,我们都不如人家。

  如果勉强能跟人比一下的话,那就是我们都是做科普节目的,还有一点就是都很注重叙事手法。勉强能比到这儿。很多情况下没有可比性。

  新京报:局限在哪儿?

  张国飞:三个问题:第一是选题,我们的选题只能在中国范围,他们可以把镜头遍布全球;二,制作队伍。我觉得我们目前的制作队伍是中国最好的,但和人家的队伍还是不好比的;三,就是经费。电视是很耗钱的行业。Discovery拍一个昆虫,搭一个摄影棚,从土壤、植被、湿度、温度全来真的。人家“迁徙的鸟”是养的,把摄影机绑在鸟上拍出的。而我们怎么有实力去拍非洲的野生动物?能逮着吗?镜头够长吗?得等多少时间才能拍到?

  新京报:你一直都看Discovery?

  张国飞:我一直都看。但很奇怪,像BBC、Discovery等节目,我们觉得做得非常好,但中国观众不一定爱看。

  我们曾用7天时间,引入BBC的节目,结果收视率很低。

  你可以去找找Discovery在中国的收视率,我相信他们打不过《走近科学》。他们也在十套重播,我相信比不过《走近科学》。

  新京报:这是为什么?

  张国飞:我想可能是中国的观众只看中国的作品。这儿有文化心理、视觉习惯等各方面因素。你比如西方人剪片子时空跳跃非常大,我跟他们一块剪过片子,他们的剪辑思路我也适应不了。中国擅长一板一眼,但西方人不是这样,他们是跳着剪。中国人的视觉习惯,欣赏口味是和文化密切相关的。

  ■专家谈科普

李方:观众更爱看有情节的科普

  ●李方(记者,科普作家)

  就我所看过的科普电视节目,觉得总体来讲感觉节奏冗长。可能因为我从事和互联网有关的工作吧,让我坐下来看这种慢慢推进的节目,我看不下去。我觉得不如去看文字。Discovery是挺好的,也很有趣,但是我还是不会花40分钟去看它。

  我觉得一个科普电视节目要做到好看,大致有三条途径吧。一个是画面惟美,这点《国家地理》做得是最好的。第二个是结论危言耸听。第三条就是设置情节。早年赵忠祥和杨澜等人的节目是挺枯燥的,普通观众可能还是更爱看有情节一点的节目吧。

张田勘:准确才能影响大众

  ●张田勘:(《百科知识》杂志副主编,科普作家)

  我看过《走近科学》,我想他们科普的方式应该是首先通过比较离奇、古怪的故事吸引观众的路子。在科普这个领域,尝试新的做法未尝不可,也是为了适应快速消费的时代。

  科学探索有两个方面,一个是纯学术的,一个是大众的,即科普。而科普有着两个任务,一是解释科学,一是传播科学。科普这个概念首先是中国特有的,西方和科普类似的概念更多是阿西莫夫所说的“科学解释”,阿西莫夫曾说过:不能做上流的科学家,就做一流的科学解释家。

  科学解释又有两个前提:“信”和“趣”。我个人觉得不管是平面媒体,还是电视媒体,还是把“信”放在首位比较好,毕竟任何科学的东西,准确是最重要的,只有准确才能影响大众。

  采写/本报记者金煜

  摄影/实习生熊涛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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