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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新京报·新知周刊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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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科技,没有阿凡达  

2010-01-11 10:36:00|  分类: 封面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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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科技,才有阿凡达

新京报《新知周刊》 

 

《阿凡达》所讲的故事,可算是到处闪耀着人性的光辉……嗯,或者说是“纳威性的光辉”。弱者得到保护,正义得到伸张,环境得到维持,所有的恶都被祛除,所有的善都被保全。归里包堆,就是高高的大山飞上了天——“哈利路亚”。

 

在电影中,资本与精神、科技与神迹、人类与自然、物质文明与蛮荒大抵依然是一对对不可调和的二元对立。“敬畏大自然”(及其相关表达)不仅出现在电影语言中,出现在卡梅隆本人的访谈中,也出现在影迷们热泪盈眶的观后感中。但这就是全部真相吗?

 

很显然,科技的发展与环境的破坏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电影中描述的那么简单。科学技术尚在襁褓之中的时候,很多地方的人类就已经陷于“崩溃”,从复活节岛到楼兰古城,甚至在关中平原农业的衰落中,也与此存在些关联。更重要的是,正是依靠着科学技术的发展,我们拥有了更好的观察自己所处环境的工具,这种“崩溃”的真正原因才被解释出来,与“天谴”终于脱离了关系。

 

另一方面,在强调“原始状态”的审美价值之时,我们也会有意无意地忘记甚至掩盖蛮荒本身的代价。传说中,原始时代就是黄金时代,人们无忧无虑,健康完美,爱好和平……虽然草原上一片离离,如此优美,一脚踏去,却总能发现青草下隐藏着稀软的牛粪。事实上,因为缺乏良好的医疗条件,也无法保证足够的蛋白质摄入,生活在原始状态下的人们平均寿命极短,且极易因为一些如今司空见惯的原因而死亡。与此同时,和平也并非原始时代的处世法则。

 

在电影的结尾部分,善良的人们从此和美好的纳威幸福地生活在一起,这确实非常美妙。但“娜拉出走以后”显然更为重要:他们真的幸福吗,他们如何获得幸福,他们如何应对不幸福?这些显然不能由精神、自然或者神迹来解决,拯救这一切的,依然只能是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。

 

影片中植物学家格蕾丝的一番话,一度让人小心翼翼地拾起了希望。她描述“潘多拉星”上的生命以神树为核心,建立了一个庞大的计算网络,比人脑的神经元更为复杂,而这个星球上的生物除了有六肢(纳威除外,这看起来似乎有违演化规则)之外,还拥有数据线一样的触角,能够借助它们彼此沟通,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数据网络。在这个层面上,完全可以把“潘多拉”本身看做是一个矩阵,黑客帝国的一块蛮荒飞地———这一切都似乎预示着在潘多拉星球上存在(或者至少曾经存在)一个水平极高的科技文明。格蕾丝甚至暗示,潘多拉星上最大的财富正是这些可能是高科技文明的遗存,而非简单的矿石。

 

不过,影片似乎并没有指望在这个向度上花费笔墨,在随后的剧情中,制作者依然老调重弹地拾起了白袍巫师的职业属性,“祈祷”依然是拯救世界的唯一正确途径。

 

殖民者被消灭,破坏者被驱逐,潘多拉终于清除了“每一个毛孔里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”的东西,把一片水清沙幼的好风景保全了下来。幸好,卡梅隆大神并没有(能力)真的撸胳膊挽袖子把世界重新拉回到石器时代。至少,“阿凡达”这个物种是科学技术的产物;至少,《阿凡达》这部电影是科学技术的产物。这才是最重要的。所以,还是好好享受现代科学技术带给我们的美妙体验吧。

 

□徐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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