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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新京报·新知周刊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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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惊群”为什么会造成悲剧?  

2010-12-21 10:04:00|  分类: 新知茶座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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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惊群”没有刹车踩

新京报·新知周刊

牧场上的牛羊们安静地啃食青草,蓝天、白云,远处有宁静的水塘,多么和谐安详的景色。不过,只需要一点小变化,就足以打破这脆弱的和谐:工人突然的走动、声响、木栅栏缝隙透过的阳光,甚至仅仅是皮带扣子的反光,都让牛惶恐不安。尤其在夜里,只是有人划亮一支火柴或突然打个喷嚏,甚至是一匹马抖了下鬃毛,都能引发牛群惊慌暴走。

牛仔们很怕碰上这种矬事。看似温顺的牛羊,一旦狂奔起来,谁都拦它不住。它们会撞翻或踩烂面前所有障碍,无论是栅栏、汽车还是人。即便跑到河边或悬崖边,它们也不会停下,只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。其实不止是牛羊,很多动物,如大象、野马、犀牛和角马也会惊群暴走——— 你还记得《狮子王》里为救儿子辛巴被角马群踩死的老狮王吧。

这种习性与动物们的生活状态有关。旷野中的大型草食动物往往聚集成群。相对于这些大块头,猛兽们占不到什么体形上的便宜。所以有经验的捕食者通常只对老弱病残下手。提高成功率、降低风险的另一关键是必须盯住一个目标,一追到底。而对“候选猎物”而言,隐藏在同类中当然是最安全的。一旦四蹄撒开跑起来,别说踩踏事故不用负责,光是不停变换位置,就够狮子们眼花缭乱了。所以大草原每天都在重复一个餐桌游戏:狮子们想方设法把牛群赶散,而受害者只要追进大队伍,就算逃过一劫。

草食动物们每天提心吊胆地生活,一切不寻常的迹象都会扣动它们成群奔跑的扳机。但身为食物链顶层的人类,也会偶尔发生类似的群体事件。历史记录中最悲惨的惊群事件发生在抗战时的重庆。为躲避一次空袭,市民拥入防空洞,近4000人因此窒息而死。而不久前发生在柬埔寨金边的踩踏悲剧,同样与惊群有关。

和旷野中狂奔的牛羊群不同,人群惨剧往往发生在有限空间之中。因此人们在惊群中的死因更多是挤压窒息,而非踩踏。在无论是动物还是人类的惊群事件中,最常看到的一个词就是恐慌。触发群体过激反应的事情经常微不足道,有时事后都很难找到最初原因。

恐慌惊群不仅能导致实在的危险群体行为,还经常以一种文化方式出现在人类社会中。可以引起人们恐慌的谣言总是传播最快。在恐慌之时,人类与动物并无两样,或者说,他们表现出的只是“群体”的一般性质。因此,科学家们将动物和人类群的这些行为简化为数学模型,利用计算机做了深入研究。群体简单模型一般包括四个要素,用英文首字母连起来,是FIST,即压力(Force)、信息(Information)、空间(Space)和时间(Time)。

通过推演,科学家们为如何避免人类惊群惨剧提出了中肯建议。从群体管理上看,栅栏是管理人群避免拥挤踩踏的简单手段,但要避免把人群引入已经很拥挤的地区;及时的信息反馈是最关键的因素,比如警察、组织者拿着扩音器随时播报情况;而这样的疏导员需要每五百人配备一名。从个人角度上,如果自己身处于密度超过每平米四个人,每个人都在身体的四个方向相互接触的群体之中,最好开始警惕,尽量在人群边缘活动,保持情绪平静。正如亚当斯曾在《银河系漫游指南》中所写的,在宇宙中漫游生存下去的要义是:不要恐慌。

□外星兔(北京 动物学博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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